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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穆哥,你的手……”
鲜血顺着被瓷片划开的口子潺潺流下,浸透了雪白的袖口,穆岛皱了下眉,视若无睹道:“我没事。”
又问:“怎么不打了?不想跟我殉情吗?”
甄友乾低骂一声,紧张地走过来,拿起吴彼放在沙发上的衣服按住了他的手,又朝吴彼扬了扬头:“你去隔壁屋子喊一下管家,让他拿医药箱过来。”
吴彼不耐烦地啧了一声,倒也没再多嘴,等待的间隙,三人不约而同地沉默着,谁都没有打破这诡异的平静。想说的话在嘴边打转,穆岛将烟屁股掐在了桌上,失神地看向地面,激流勇进也好,破罐子破摔也罢,他最终还是决定一吐为快,趁着自己还未后悔,彻底斩断心中的念想。
“都到这份儿上了,乾哥,小叔,我们就把话说开了吧。”
穆岛又点起一根烟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呛人的味道从口鼻侵入肺腑,他觉得有些恶心,但不知道除此之外,还能用何种方式让自己保持冷静。平日里他从不抽烟,也不喜欢别人抽烟,他身上总是有股淡淡的清爽的气味,像那煮沸的茶香。烟雾在密闭的房间里聚成一团阴云,仿佛下一秒就要落雨,甄友乾想把那根烟抢过来掐掉,指头在腿上动了动,没有出手。
他想,穆岛今日如此反常,一定是有一言难尽的苦衷,他从小就是那种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性格,点滴的情绪在胸中不断郁积,积到盛不下时,才会像火山爆发般喷射而出。而他无论是作为家人还是作为兄弟,都是不称职的,此时又有何脸面去指手画脚,教训别人的不是。
香烟燃了一半,穆岛有些心跳加速,头痛得想要干呕,想着再抽下去怕是要急性尼古丁中毒,便把那烟扔了。他窝在沙发的角落,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,开口问道:“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能爬上现在这个位子吗?”
两人愣了一下,没想到穆岛会问这么尖锐的问题,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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