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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不太好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穆岛扶了扶眼镜，想要说些什么，却又识相地闭上了嘴。头顶这位祖宗还没问话，他作为小辈儿断没有先开口的道理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头儿看他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，不禁笑笑：“知道我为什么请你过来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穆岛抿着唇，暗自腹诽这哪是“请”，脸上表情却是毫无破绽。他隐约有了答案，但没探清对方心思前便是多说多错，于是索性大着胆子把问题抛了回去：“知道。您想先聊公事还是私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老爷子眯起了眼：“还挺聪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又摆了摆手：“只是这聪明劲儿太过就有点招人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穆岛心里一惊，还没琢磨出味儿来，屁股底下的凳子就被人一脚踢开，他毫无防备，膝盖磕在地上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眼镜从鼻尖滑落，穆岛下意识伸手去捡，却听见一声咳嗽，他明白这是警告，登时规规矩矩地跪坐好，腰背挺得笔直，双手放在腿上，不敢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位年过半百，身着棉麻汗衫的男人绕至穆岛身前，将那副眼镜拾起来折叠好，板板正正地放在了八仙桌上。甄皓晓在一旁冷眼看着，即使人已尽显老态，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压依旧令人呼吸不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么喜欢察言观色，可惜眼神儿不好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头儿呵呵一笑，押了口茶，穆岛视线一片模糊，看不清对方神色，便只好垂下头，紧紧盯着自己的指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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