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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大,”雷子有些为难,回头劝道,“远哥交代了,不让您二位靠近,怕有诈。”
“有个鸡巴!”甄友乾拍了下他的后脑勺,“你没看到他正蹲门口抽烟呢吗!瞎啊!”
刚下车,当家的便焦急地询问现在是什么情况,章世远起身将烟踩灭,一言难尽道:“您自己进去看看吧。”
男人眉间皱成了一座山,脚步飞快地朝里走去,本以为能见到心尖儿上挂念的那个人,没承想忙活了一夜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——这回是切切实实让人从头到脚摆了一道,叔侄俩看着面前的场景,几乎要气得笑出声来。
天蒙蒙亮,断了电的废弃仓库漆黑一片,一辆套牌GL8开着前车大灯,照亮了正中央的两根立柱,也照得在场所有人脸上无光。
立柱上贴着一副对联,万年红的蜡染宣纸,色彩艳丽的细腻金墨,在暖灯照耀下好不喜庆。右侧是上联——墙上芦苇,头重脚轻根底浅;左侧是下联——山间竹笋,嘴尖皮厚腹中空。横批用铁架牢牢地固定在立柱中间,框体是黄花梨,纸张是白鹿宣,上书两个硕大的毛笔字,遒文壮节、笔力千钧——废物。
甄友乾沉默着抬头看了一会儿,表情被黑暗隐去,留下一道模糊的轮廓。满场鸦雀无声中,只有刻意忍耐的气喘声清晰可辨,那是压抑的怒火,如同暴雨来临前的惊雷。
“取下来。”
半晌过后,他打破沉寂,朝那装裱精致的“横批”抬了抬手:“小心点儿,别弄坏了。”
后又转向面色不虞的甄鑫弦:“你说,老爷子这是点的哪出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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