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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甄友乾沉默着一根根掰开了他的指头，随后在嘴唇上用力一抹，转身径直朝门口走去，中途还踹了脚那可怜的桌子。吴彼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慌了一下，待到那人跨出门槛，他才像是惊醒一般，匆忙追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乾哥！”吴彼一步三阶地下着楼梯，拽住了他的衣角，“别生气，我开玩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甄友乾在楼梯间站定，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手：“放开，不要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吴彼手指瑟缩着，浓黑的羽睫微微发颤。男人的语气令他有些不知所措，他见过这人生气的表情、烦躁的表情、害羞的表情，听过他或怒或喜的声音，却唯独没有体会过这样的冷漠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乐于用一切手段和言语来挑逗他、激怒他，看那张刀刻斧凿般的脸上，因为自己而露出鲜活的表情，犹如一只不怕死的飞蛾，亲手点亮蜡油里的灯芯，围绕着火光扇动轻盈的翅膀，若即若离地引火烧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放，”吴彼直视着他的脸，大大方方道了个歉，“对不起，我说错话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鲜少有如此正经的时刻，但男人好像并不领情，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他：“我不在乎，懂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那话中带有显而易见的厌恶与不耐：“我摁死你就像摁死只蚂蚁一样容易，但老子懒得跟你计较。吴彼，你真的、真的很烦，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不行，”吴彼扯出一个勉强的笑，“您都把我吃干抹净了，总得对我负责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甄友乾眉头皱了皱，低声骂了句“傻逼”，甩手就走。行至三楼，迎面撞上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，约莫二十来岁，头发染得五颜六色，胳膊和脖颈上还有大片的纹身。他瞥了眼那些人手里拿的木棍，侧身让出了路，倒不是出于礼貌，而是因为他现在情绪非常不稳定，怕这些毛头小子不长眼，自己忍不住对他们动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哥一般轻易不动手，只要动手必定见血，他没心情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看什么看？”其中一人经过时扬了扬手里的武器，态度十分嚣张，“再看揍你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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